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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寫給親戚的--外婆

與其說是寫給親戚的,其實還不如說是想寫給我外公、外婆的。


最右邊的那位,看起來有點豪邁的大哥,就是我家外公,據說,長得很像秦漢(?
中間那位氣質很好,穿著深藍色棉襖外套的是外婆,還沒來到台灣前,
在澎湖是戲班子內的美人。

前面兩個小不點是我和我弟,我大概從小就有公主病,看起來是一臉不願意的被抱著拍了照。

不要問我為什麼穿著那麼的古典,那時候還沒有延禧攻略,也還不時興宮鬥劇,但梅花三弄和鬼丈夫很紅,楊佩佩的精裝大戲大概我每一首主題曲都會唱。

我弟看起來很皓呆。
長大後還是有點皓呆。

那套服裝大概是為了表演而穿上的,那首曲目的配件是扇子,柔軟綢緞上黏貼著亮片,要一把接著一把,與前面一同表演的舞蹈班同學一起隨著音樂,抖,抖,抖,上上下下。

外婆那時候身體應該還算健壯,在弟弟出生之前,住在外婆家一段很長的時間。
跟著兩老一起生活,外公常常在外面應酬,外婆則是帶著小跟屁蟲上上下下。

正午放學後就到店面,會有賣養樂多摩托車先到,先來一整排養樂多,
然後上去吃午飯,睡午覺,醒來後到了佛堂,先玩幾盤棋後,外婆開始算著念珠,一顆一顆,一排算過後,再來一排。

有時候我也跟著坐在旁邊盤著腿,學著閉目養神,學著這世間只有我跟她知道的時間。
四點,旗山的黃昏街道很華麗,順著中山街一路攀爬著屋簷,落在地政士對面的街角。

豆花的煙裊裊升起。

帶著天后宮白頂紅邊緣的阿公級小販,有點使勁地拉開裝著豆花的鐵桶,刷地一整片白煙串出,他拿起圓形鐵餅的舀匙,小心翼翼又輕柔的切入豆腐花內,一匙兩匙的放入藍色青花匙碗內,藍白相映間滑潤可親。

泛著紅光的黑糖帶著神祕的光傾倒注入碗內。

燒燙熱熟的美味豆花,如同與外婆的相處時光,何時何地都能回想起那樣的美味與做工醇厚,也像她本人一樣。

說實在的,外婆的六個孩子,五女一男,都不太像她。
但據說六個孩子性格上的"牛"倒是跟媽媽如出一轍。

她偶爾還是鮮明的活在我記憶中僅有我們兩個的時空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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