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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像中的城鎮

有工作機會就會吸引人口嗎? https://reurl.cc/zrEE6 2018年「北漂」成了某種標籤。 不管年紀多大,說上一句「北漂」就好似黃明志與王力宏所述的飄向北方。 因為不得已不願意就業不容易所以只能往北走。 雖然這詞彙歷經改朝換代有著不同的面貌, 但「台北的天空」「向前走」「鹿港小鎮」多多少少都很誠懇的告訴大家, 台灣只有北部才有希望才有產業,才有真真正正的人生。 到現在,還是這樣認為的。 前幾年,地方培力和社區規劃師成為社區顯學,再往前追溯一些,地方自治的最源頭,大概就是地方能夠有自給自足自立自治的能力,但相關的配套措施,不管是中央統籌分配款,或各地稅收盈餘的使用,真正能夠落實在地方自治最小單位村、里手裡的權限,顯然匱乏,而往上一個層級的區、鎮不管是民選或是官派,真正能夠從地方出發奪回話語權的少之又少,真正主導話語權的,大概是宮廟、派系、角頭與各財團法人、人民團體。 對於城鎮還是有著想像,但顯然大家的想像不太一樣。 於是我們坐困愁城,繼續舉著北漂的旗幟,想著有天這裡會有著不一樣。 但人不回來,就沒有不一樣的可能。 既難又悲傷

想寫給親戚的--來來

我並不覺得時間一但過去,人就會非常識相的忘記些甚麼。 與其說是忘記,還不如僅僅只是將某些無法解決的放到較後面的排序。 延著這條路就可以到旗山鎮公所。 要認識旗山只要認識延平一路和中山路就可以生活下去了。 內山公路緊鄰在延平一路旁,以前是滿山滿谷的香蕉園,有段時間曾經有過熱鬧的夜市。 後來蕉園剷平,鋪上柏油,蓋上12層樓,沿著路阿出現了火鍋店、網咖, 我記得轉角處有個打彈珠的,路中央有賣鳥蛋的。 路開通後,沒有紅綠燈,走得快的人走了。 前方的河堤護岸,即使沉默也難以抵抗八八水災,嘩的衝垮了一段。 老房子開始抓漏,用鐵片一片一片的黏上牆面, 人走得更快了。 職業婦女其實要幫孩子想晚餐吃甚麼,是很困擾的事情,尤其你的孩子還要去上才藝班的時候。 來來,是大家的好朋友。 五點一到,桌球打完後,包袱款款,老媽那台白色光陽小五十,就刷的停進去兩台不怎樣的金旺中間。 白色保麗龍餐盤,肉魚、空心菜、番茄炒蛋、三層肉、白飯兩碗,清湯。 吃得飽吃得快,吃得營養算均衡。 你的才藝班不是你的才藝班,上了舞蹈、鋼琴、作文、數學。 你的英文不是你的英文,尤其是你的英文是你的老爸。 來來的自助餐,出菜快速,菜色不重複,兩排鐵盤,26道菜色, 老闆娘絕對叫得出你的名字。 我喜歡她的控肉,不是完全肥肉的完美比例,醬滷汁倒在剛起鍋的大鍋白飯上。 絲瓜薑絲、茄子九層塔配上一些香腸。 據說。 她要關門了。 開店37年。 我趕上最後一天到店內, 但卻無緣吃到最後一頓。 也許,在某年某月某一天,還能吃到那樣的控肉吧。

想寫給親戚的--外婆

與其說是寫給親戚的,其實還不如說是想寫給我外公、外婆的。 最右邊的那位,看起來有點豪邁的大哥,就是我家外公,據說,長得很像秦漢(? 中間那位氣質很好,穿著深藍色棉襖外套的是外婆,還沒來到台灣前, 在澎湖是戲班子內的美人。 前面兩個小不點是我和我弟,我大概從小就有公主病,看起來是一臉不願意的被抱著拍了照。 不要問我為什麼穿著那麼的古典,那時候還沒有延禧攻略,也還不時興宮鬥劇,但梅花三弄和鬼丈夫很紅,楊佩佩的精裝大戲大概我每一首主題曲都會唱。 我弟看起來很皓呆。 長大後還是有點皓呆。 那套服裝大概是為了表演而穿上的,那首曲目的配件是扇子,柔軟綢緞上黏貼著亮片,要一把接著一把,與前面一同表演的舞蹈班同學一起隨著音樂,抖,抖,抖,上上下下。 外婆那時候身體應該還算健壯,在弟弟出生之前,住在外婆家一段很長的時間。 跟著兩老一起生活,外公常常在外面應酬,外婆則是帶著小跟屁蟲上上下下。 正午放學後就到店面,會有賣養樂多摩托車先到,先來一整排養樂多, 然後上去吃午飯,睡午覺,醒來後到了佛堂,先玩幾盤棋後,外婆開始算著念珠,一顆一顆,一排算過後,再來一排。 有時候我也跟著坐在旁邊盤著腿,學著閉目養神,學著這世間只有我跟她知道的時間。 四點,旗山的黃昏街道很華麗,順著中山街一路攀爬著屋簷,落在地政士對面的街角。 豆花的煙裊裊升起。 帶著天后宮白頂紅邊緣的阿公級小販,有點使勁地拉開裝著豆花的鐵桶,刷地一整片白煙串出,他拿起圓形鐵餅的舀匙,小心翼翼又輕柔的切入豆腐花內,一匙兩匙的放入藍色青花匙碗內,藍白相映間滑潤可親。 泛著紅光的黑糖帶著神祕的光傾倒注入碗內。 燒燙熱熟的美味豆花,如同與外婆的相處時光,何時何地都能回想起那樣的美味與做工醇厚,也像她本人一樣。 說實在的,外婆的六個孩子,五女一男,都不太像她。 但據說六個孩子性格上的"牛"倒是跟媽媽如出一轍。 她偶爾還是鮮明的活在我記憶中僅有我們兩個的時空中。